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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别节目:宜昌那些事儿 保卫石牌
2014-10-2 19:41:14  来源:三峡广电新媒体中心   责编:郭晓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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    从宜昌市区著名的镇江阁出发,沿长江逆行,过葛洲坝,入西陵峡,顿觉风情如画,山水之间,一方巨石耸立在江边的悬崖之上,前后左右如刀削一般,俨然人工精心制作的一张“牌”,人们便叫此地为“石牌”,如今的宜昌人称这一方水土为“三峡人家”,这里溪水潺潺,古帆静默,游人如织,泛舟江上,巴风楚韵,峡江今昔,一览无余。但是在这青山秀水之间,一块“石牌抗战纪念碑”兀自立于江岸,它纪念着七十多年前,一场扭转了中国命运的血战。
    1937年底,日军发动侵华战争,在详细研究了中国的宏观地理后,日军大本营制定了沿长江向内陆推进的战略,由于长江便利的水运条件,中国当时80%的经济重镇分布于两岸,这条宽广的大江也为日军提供了一条最高效的侵略路线。1937年,日军从上海登陆,淞江门户顿开,南京失守,中国政府机关迁都重庆,同时,大量难民也沿着长江向上游避难。而日本侵略者则水陆并进,继续沿着长江向上游进攻。1938年10月,武汉沦陷,鄂西失守,重庆门户受到严重威胁,中国军民一退再退,情况万分危机。1938年,中国政府决定在鄂西设下最后两道防线,第一道位于湖北省宜昌市,第二道则位于宜昌西北部的石牌,当时,石碑还是一个不足百户人家的小村庄,它为何能够担负起如此重任呢?
   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,记者特意拜访了原夷陵区政协党史办的简兴安老人。简老自小对宜昌抗战历史兴趣浓厚,走访研究石牌抗战二十余年。得知记者的来意,简老拿出了一张绘制于1926年的日军军事地图,在地图上,原本宽广的长江突然在宜昌上游紧缩成了一条漏斗型窄江,如果在两岸狭窄的岩壁上设立炮兵阵地,轰击沿狭窄江边逆流而上的船只,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。在简老搜集的手记上,也记录着这样一段话。
    简兴安:整个称为三峡要塞,石牌是第一要塞,两边有观察哨,它上面就说1983年10月,日军攻占宜昌以后,中央迁都重庆,12月军事指挥部下令组建宜万,就是宜昌到万县,江防战备指挥部,那就在做一些筹备工作,先后在宜昌至万县间构筑要塞炮台十余座,1939年3月,又过了三个月,海军在三峡组建第一、第二要塞总台,分台就有牛口、泄滩、庙河、石牌4台,9个分台,安放了由军舰上拆下的舰炮和野战炮等55尊……尤其是第一线的石牌,其火力可控制南津关以上的江面。
    七十多年前的中国,从湖北进入四川还没有一条可以走车的路,少有的羊肠小道也是险峻万分,高山大岭终于阻止了日本陆军西进的势头,而攻不到重庆则就断断不能停止中国绝死的抵抗。进攻重庆必须打通长江,而打通长江必须占领石牌。就这样,石牌这个当时不足百户的小村,成为了广阔的中国战区最关键的要塞。1938年夏,中国军队开始在石牌设置炮台、安装大炮、布设重兵。在这一过程中,日本侵略中国的步伐一刻也不曾停息1940年4月,日军发动了旨在攻陷枣阳、宜昌的枣宜会战,中国军队第三十三集团司令张自忠上将战死,成为中国八年抗战里阵亡的最高将领之一。1940年6月24号,宜昌沦陷,至此保卫重庆门户只剩下最后一道防线:石牌要塞。
    石牌,依山傍水,山岩耸立壁,崇山峻岭间流淌着清澈的溪流,然而就在路边的石壁上,七十多年前的中国军人,刻下的他们的满腔怒火与视死如归。
    据石牌当地的百姓讲,这些字刚毅的刻守,都是当年驻守于此的国民党抗日军队留下的。1940年,日军占领了宜昌,就意味着扼住了四川盆地的咽喉,只要再向前一步,就能彻底封锁重庆,然而日军却停了下来,与中国军队展开了对峙。侵略者为什么会在战事有利的情况下停滞?装备精良的日军是在回避什么吗?为了回答这个问题,记者开始在石牌村对当地老人展开走访,虽然亲身参加过石牌保卫战的战士大都已经老去,但幸运的是,记者在山上和许多村民的家中找到了旧炮台的痕迹。
    炮台已经被毁。但村民们说,它们并不是毁于炮火,而是在曾经贫穷的日子里,被村民砸烂,取了钢筋和混凝土。现在只有在树林深处和悬崖边上,还能看到一些完整的炮台。
    穿过这条十多米长的隧道,眼前豁然开朗,日军当年在石牌前突然止步的原因也大致清晰了一些——原来长江在石牌前拐了一个110度的大弯,如果在这片山崖上建造炮台,将会获得最大扇面的射击角度。而且如果日舰从宜昌方向强行突进,就算冲过了石牌水域,也将会受到来自背面的追尾炮击。因此,无论从宏观地理还是局部地理来看,石牌都是一个绝妙的防御要塞,迫使日本海军放弃了西进,与中国军队在宜昌及周边展开了长达三年的对峙。徐世清和高丙强家住在石牌村四组,两老年过八旬,在他们的记忆中,当年村里男女女女,老老少少都为修筑炮台出钱出力。
    但是让记者感到困惑的是,无论是炮台还是战壕,这些工事都没有留下炮弹、枪眼这些战争的痕迹。83岁的徐世清老人说,都说是“石牌保卫战”,但这场仗根本没在石牌打过。
    据记载,1943年,欧洲战场长达半年之久的斯大林格勒战役结束,苏军歼灭德军近20万人,战争的天平开始向同盟国一方倾斜。同时,日军在太平洋上节节败退,日军决定发起一次对石牌的攻击,迫使国民政府最后屈服,然后从中国战场抽调兵力。1943年5月初,日军出动大量飞机和部队向石牌大举推进,准备最后一搏。但是,当大股日军到达平善坝后,侵略者的脚步就再也不能向前。
    平善坝,这个在史书和老人记忆里都出现频率极高的地名,它又在哪里呢?在那里又发生过什么呢?记者了解到,现在平善坝已划拨为点军区,所以记者决定先前往点军寻找。
    平善坝似乎已经被埋没在历史的尘埃里,无论是点军区志还是宜昌县志,都没有关于平善坝的抗日记载。在一翻查找之后,金主任终于在一本《宜昌县文史资料》中,找到了一位当时参加平善坝战斗的战士亲手写的回忆录。
    根据这些记载,金主任分析,当年的平善坝很可能就在如今的点军区上峰尖村。
    据黄书记回忆,他很小的时候就听家里的老人讲,当年日本人来到平善坝,长江边全都是避难的船。
    村民王朝善,1926年生人,战斗发生的1943年,他正好17岁。
    新村村民 王朝善:炮从宜昌打过来的,一炮接着一炮,一炮比一炮远,炸到河里,我们在山上躲着,看着这么大条的鱼被炸起来,不敢捡,那谁敢捡,那听得清清楚楚,炮弹呜的响,我们这里炸死的人不少,原来我们下面有一棵这么粗的皂角树,飞机就轰的一声钻下来,我站在那个下面,炸弹的飞片打了过来。
    日军在石牌一带投下了密如雨点的炸弹,然而中国军人纷纷躲进防空洞以逸待劳。几天后,自认为给中国军队造成了重创的日军开始集结部队,计划从平善坝对石牌实施迂回包抄,血战在所难免。5月29日,日军连续突破三道防线,一场大战迫在眉睫。31日,日军一路进攻石牌侧翼曹家畈,另一路重军则进攻石牌正面,那里就是平善坝。
    朱家坪村五组 赵万年:日本人到这里来是民国二十七年,罪恶的一仗是二十一师,那一仗死了没多少人了,最后攻破的一下在桥边八斗方,在八斗方得得这一仗,那时国民党唱着日本鬼子赶出去唱了一天到晚,飞机从山那边投过来的,炸到前面的山谷里,炸了屋大的一个坑。
    战火肆虐,生灵涂炭,中国军民同仇敌忾。朱家坪村的赵万年老人将一块炮弹碎片保存了七十多年,他至今仍然认为,是这枚炮弹打下了日军的飞机。
    朱家坪村五组 赵万年:战斗机不大,一下就栽下来,就这么头一栽下去,尾巴一翘炮弹就掉下来了,我们就看到白花花的弹就这么掉下来,我们小孩不知道是什么,一炸好大的震动,我捡了一个炮弹的碎片,是当时的炮炸了,碎片压在石头下面,我慢慢刨出来的,当时是烫的,不敢碰,我是把衣服脱了包起来才带回来的。
    那一场如地狱般的日子持续了数月,白天炮声震耳欲聋,夜晚村民们就躲在山上的屋子里。中国军人们则死死地守着阵地,不让敌人在平善坝前进一步。
    如今战壕还有三四十公分的深度,顺着战壕向山下走去,战壕依旧绵延不断,而山林间也没有路,到处都由植被覆盖,想来也是一种很好的隐蔽。
    1943年,国民政府对石牌要塞布设了三道防线,第一道从渔洋关拉至土城,第二道防线从红花套延伸至古老背,第三道防线则位于八斗方、曹家畈一带,日军在突破至第三道防线时受到中国军队的誓死抵抗。为配合陆军作战,我空军和美国盟军战机也频频出动,海军则不断向长江江面布放漂流水雷,阻止日本军舰船溯江西上外,任凭日本飞机大炮狂轰乱炸,海军官兵临危不惧,坚守炮台,最终将日军拒于石牌之外,石牌保卫战取得胜利。石牌要塞守住了,中国的大后方也守住了,从此至1945年战争结束,日军再也没有向西前进一步,石牌成为了一道名副其实的最后防线。然而几千名中国士兵为之献出了生命。直到现在,石牌保卫战战区依然能发现这些阵亡将士的遗骨。
    一米见方的墓碑上镌刻着“陆军第四十四师将士(陆军第四十四师公墓碑)”几个大字,墓碑后是所有埋葬于此的将士们的姓名,细细数来也有上百人。今天登高远望,长江水带走硝烟,船只来往,一片繁荣和平的景象,在这雾气昭昭,航船济济的江面上,只有这座临山而建的纪念碑像一名威武的士兵守卫着长江,也在向我们诉说着那段血与火的往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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